Numeria Apollonius Helva Parthenopean

依然活在希腊罗马时代,灵魂乡。

此生挚爱,罗维、茶杯。

Parthenopean

Lilith

*亲分视角



  「上帝……我向您请求允许我此夜沉沉昏睡而去——」

  现在知道睡前祷词没用了。说实话我很失望,理由是天主并非万事依顺于我——他最忠实的信徒的心愿。

  两个世纪前才有过的浅眠,重现。

  一个女人,不,一个女妖。她用她两瓣湿咸的嘴唇贴上我的并且不知足地吮吸起来。她爬到我的胸膛上方,修长的双臂紧箍着我的上身,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了我的脊背。她滑腻的鱼尾正垂落于我双腿之间……

  她在我耳边吹气,温热骚痒之感伴随低沉嗓音一并沿神经传输到灵魂末梢。

  “……Indipendente.”

  我一瞬间睁开双眼。一切好似索莫诺斯仓促扯下原本围在我天鹅绒大床上方的夜色帷幕,拍打他的双翼飞走了。兴许这睡梦之神竟狼狈为奸,手挽意犹未尽的女梦魔莉莉丝一起出逃。可待我定睛一看,我的上方悬着的是编织用心的一张捕梦网,仿佛是某个小家伙固执认定距离远近决定了它可以滤去多少游离在空气中的不安全因子,天真地觉得为我用心编出这样一个可保我“万事如意”的居家装饰品并如此近距离地挨近我的头,真得能起到什么作用。

  “……西班牙?这个捕梦网还给你!我想你比我需要它……”
  那双手在那时小心翼翼地拨开我被满头汗水沾在脸上的头发,而从低悬的网格下垂落的鸟羽微微从我面上擦过。我努力聚焦视线,让自己的嘴角上扬,模糊地看到他,这令我忘记了刚才脑海中的惊涛骇浪。在一瞬间,我宁愿忘记一切海上,那些漫长无尽的无趣时光、食物腐臭的气息、船员的抱怨。被抛进海洋里被鲨鱼吞去的尸体,用利斧砍去以避风暴的桅杆,被海中央湿咸的雨水侵蚀的枪炮,在短暂的时间里,我允许自己从大脑抹去。

  ——起作用的从来不是捕梦网,而是无知无畏的你。
  永远离开我了的你。

  我再不会梦到曾经辉煌的时代,和辉煌时代折磨一个航海者的代价。仅管梦魔依然眷顾我,然而降下的梦境总与你相关,索莫诺斯巨大的黑色翅膀向我扇动,就像卡洛国王向我展示那冗长的王位继承法案:

  “西西里和那不勒斯,永远不能再属于西班牙帝国……”
  
  于是在你留下背影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拥有你拥有的太理所当然,以至刚刚发现你长成少年人,我甚至能够亲吻那双觊觎已久的薄唇,不用再每夜隐忍地将最终目的地转移到光洁的额头。

  然而那机会终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抬手扯下一片鸟羽,放在嘴唇边——我幻想着你现在的模样——你的嘴唇是柔软的,一如这片鸟羽一样?还是因无人照顾,而干涸了?你长大了会沉稳很多很多,所以已经无人能再看见你红着脸嘟嘟囔囔的孩子模样了么?……

  哎!漫长的寿命,无尽的夜晚。神话说,莉莉丝每天在星月下踏着夜露而来与我交媾,所以我每天不情不愿地拒绝安眠。
  ——除非,你会是我的“lilith”,罗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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