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eria Apollonius Helva Parthenopean

依然活在希腊罗马时代,灵魂乡。

此生挚爱,罗维、茶杯。

Parthenopean

【西罗马】Tempesta*

=️ 一篇卡布奇诺味婚戏,不甜

  海上的风浪是突如其来的。船在剧烈颠簸,我费了好大的劲去卡住自己的脖子才没让自己吐出来——要知道,我藏身在一堆葡萄酒酒桶后面,这里允许活动的地方实在太小了,我可不太想沾一身的污物。

  我开始有点后悔了。

  当初我为什么非要偷偷溜上船?这里可没有足够的新鲜果蔬,当然也吃不到番茄。在这段异常艰难的航程中,据说已经有三名船员患了败血症。我曾经从缝隙中瞥见一身白大褂擦过,他哀叹着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命令船员吃下用陈醋一直浸泡着腌制的甘蓝*。

  那种泡在黑黝黝的酸水里的……?呕,我又一次捂住了嘴。我之前偷偷尝了尝,然后连着两天都不敢吃任何东西——连法国佬的黑暗料理*相比之下都更能令人接受!
  
  然而每隔上一两天一次的饥饿,对我来说依然是更大的问题。现在船上已经没什么可以吃的了。

  聪明的本西西里大人,早就把潜进安东尼奥的船舱并从他抽屉中顺走的吉事果*塞满了自己的口袋,居然还没被逮到,真是我最大也最成功的冒险了。

  “完了!食物与淡水都耗完了!还逆风!”
  “安东尼奥*呢?你们见到安东尼奥了吗?”

  杂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我收敛方才得意的微笑,随着猛然爬起身的动作头重重撞上堆叠在一起的酒桶。色泽艳丽的红酒从裂缝滴落在我的白衣上,但我无暇顾及,而是头脑慌乱地被一个念头给占据了——
   我得找到他!
  
  但现在的天空正大雨倾盆,雨落在我的眼里,我的视线完全模糊,看不清被雨幕浸湿的海平面上瞥向我的初阳。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安东尼奥,西班牙,我看得很清楚,你只是在假装宠爱我而已。

  你每每在我面前,用好听的声音诱惑我接受“用以与天主对话的”西班牙语,面对我的不情不愿,你似乎毫不在意地冲我微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但随即便暗中在各个方面给我最爱的人民施以压力,不动声色的看着我最终缴械投降。
  你从美洲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带来诸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嗨!我可爱的西西里小大人,喜欢这个玩意儿吗?”但在如此这般“恩赐”之后,你又会俯身轻揉我的脑袋,半哄半骗地要我许诺会向国王上交足够的税款,并用花言巧语诉说把我的商贸控制在你手里会是多么的明智。
  你训示我一切顺从天主。“西西里属西班牙所有是天主的意志!我亲爱的西西里,你为什么要反抗西班牙的统治呢?”可是,你自己瞧瞧呀!尽管那不勒斯幸免于你的拷问,但西西里岛上又有多少无辜之人只因随口一句指控便被押进宗教法庭,并且再也出不来了!而对我,你威逼利诱地为我锁上了贞操带,并把钥匙贴在唇边,心满意足地宣示着主权……

  承认吧,事实就是,从肉体到灵魂,你都贪图完全操控,丝毫不曾考虑我人民的意志。

  所以我想,是不是不去帮你,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呢?但我也清楚地知道,即使没了你,西班牙的统治也会继续存在,只不过是替换另一个国家意识体罢了——

  “找到安东尼奥了!在这儿!医生呢?快叫医生!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嘛,安东尼奥?”

  水手的叫喊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拖曳出来。我已经没有心思再想任何事情,只能迟疑不决又心急难耐地向人群围拢的方向挪去。

  ——别死,求你了,别死!

  越是临近,我的目光就越不敢落在甲板上躺倒的人身上。一瞬间我想转身逃走,可是有一双手,在此时蒙住了我的眼睛,并把我拎了起来。心跳停了一拍,我奋力地挣扎,却发现因为恐惧而难以呼救出声。等对方松开了手,我才发现已经回到了安东尼奥的房间。

  “……西西里,我说过你别想上船。”

  我看见他面若冰霜地抱臂俯视我,祖母绿一般的眸子中流露出生气、无奈还有些其他我看不明白也不愿深究的情愫。我只感到心乱如麻,并因此而哑然失声。
  轻叹了一口气,他俯身拉起我的衣袖细嗅,仿佛是在确认是不是谁的血腥气。此刻在他眼里,我想我一定是满身雨渍和“血污”,全身湿漉漉得狼狈至极。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发梢的水滴正顺着面庞落在我肩膀上啊。
  
  “……算了,你没事就好。”
  
  他并没有再呵责我。
  我几乎立即就心软了——仅管西班牙的统治压抑到令我喘不过气来,我依然没有想要离开你。

  ……是为了安东尼奥,而非西班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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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标题为意语“风暴”,喻指海上的风暴还有人心里的斗争。同时算是《Siren》的续篇,这时候的罗维诺已经知道了海上的风险,知道安东并非只有光荣,也有他的艰苦和挣扎。
  其实我在这杯卡布奇诺中加了糖,但是没能融入整杯咖啡,我想看看哪位幸运儿能用小勺捞到?

2)甘蓝,其实就是包菜。

3)法国菜,虽然名声很响,但是罗维诺不喜欢法叔来着,你应该懂。

4)吉事果:西班牙油条。

5)安东尼奥是特别常用的人名,你应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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